清华教授建议老师不能补课,校外机构不能补必修课

这是一个清华教授的建议,他原话是这样的,因为补课太多了,导致学生疲于应付,家长迫于经济压力,双方都苦不堪言,也降低了社会的生育意愿,你看,又绕到这个话题了。
所以建议是什么呢?
两条:
1、所有在校老师,当然指公办,不许有偿补课。
2、校外培训机构禁止补习必修课,语数外理化等。
这个建议本身非常好,兼顾了公平与效率。
为什么这么说呢?
玩过游戏吧?
公平的游戏是大家打装备,不能上外挂,不能氪金,谁的运气好谁掉装备,这就叫公平。
如果你有钱补课,我没钱补课,那这不叫公平,你等于让一个游戏同时存在氪金玩家和非氪金玩家。

那又怎么兼顾了效率呢?
很简单。
大家都补课,跟大家都没补课一回事。
大家都补课就等于录取分数线不停的往上推。
当初拼运气,打一套黄金装备就能横行江湖,现在氪金,氪出暗金装备,都无法装B,因为满大街都是。
所以,大家都补课,就等于无用功,还不如大家都不补课。
这是个非常完美的建议对吧?
那我问你,当这个建议执行之后,对谁最有利?
对教师子女最有利。
你想嘛,大家都不许氪金了,竞争会怎么样?

会降低。
那么谁近水楼台先得月,拥有更多的教育资源呢?
教师子女喽。
我们可以彼此补课嘛。
化学老师给物理老师的儿子补化学,物理老师给化学老师的闺女补物理,没有收费,只是互通有无,不是有偿哦。
你看到了,教育资源还在流通,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那你说,旁人想要补课,难道就没有通路了么?
当然有,无非涨价了。
你还是去找那个化学老师补课,他还是会给你补的,无非麻烦点。
比如要他给你的孩子补课,先要关注他儿子的自媒体,给他儿子打赏。

他儿子是个诗人,写了一首诗,标题叫做:
我有一个好爸爸。
内容大概是:
爸爸,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他补课,不收钱,哒哒哒,嚓嚓嚓,哈哈哈,噼噼噼噼哗啦......这名家长看了之后惊为天人,觉得这水平,简直了。
简直比贾平凹的女儿贾浅浅还要深刻。
一激动,打赏了五千块钱。
so tama what?
你告诉我,有偿了么?
没有呀。
你是崇拜他儿子的文采啊,他儿子被崇拜之后,觉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于是和你成了忘年交。

紧接着,他儿子和你儿子斩鸡头烧黄纸义结金兰成了兄弟,于是乎,升堂拜母,你儿子管他妈妈叫干妈。
所以那个化学老师成了你儿子的干爹,干爹给自己干儿子免费补课,有问题么?
你说这个化学老师的干儿子怎么有那么多?
多了有问题么?
唐朝末年节度使李克用有十三个干儿子,人称十三太保,你看,有出处,有典故的哦。
这就像我年前的时候说小区门口的茅台酒,人家只卖1500都不到,但是要交个朋友,发个1600的红包,然后才可以买一瓶。
所以茅台又称“交个朋友酒”,这个应该请罗永浩来代言,在交朋友方面他最内行。
我们说,上述这个补习的模式和目前市场上流行的补习班,补习学校模式的区别是什么?
很简单,贵。
补习学校之间是有竞争的,A机构,B机构,C机构,很多的。

就像你可以在淘宝上买,也可以去京东上买。
老师教的好不好,大概也有个评价,无论淘宝店家还是京东店家,都有历史评价可供参考。
出了问题是有售后的,毕竟你们之间签了协议,合同范围内他应该提供什么服务,白纸黑字。
现在我们把整个过程都省掉,让市场变成不透明的,你认为市场会消失么?
不,仅仅是价格变贵了,不用纳税了,找不到售后了。
事实上,在8,90年代我们一直不允许校外补习机构的存在。
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妈在物价局工作,她大部分时间都忙着处罚学校。
原因很简单,择校费,补课费,各种巧立名目的收费。
那个年代校外补习就是违法的,经营者实际上做的是把学校的公共教育资源倒卖给私人的这么一种行为。
我们是直到97年才废除投机倒把罪,所谓投机倒把就是把公共资源倒卖出去。

你想一想,你把厂里的钢材倒卖出去是投机倒把,你把学校里老师的时间倒卖出去,难道不是投机倒把么?
我曾经写过,H老师,90年代开奥数补习班,他做的事情就是把各个学校优秀的数学老师雇来,租赁场地,对学生集中培训。
他做的事情就是违法的,在那个年代。
那为什么后来放开了呢?
因为后来实在没有理由罚人家了,后来连私立学校都出现了,你罚补习班是很可笑的。
你罚补习班无非就是要求补习班最后并入私立学校,不就这回事么?
补习班不就是一个还没有领取资格证的私立学校的前身么?
那你说为什么允许私立学校的存在呢?
因为人家也会跟你辩论呀。
人家开学校的会问你,为什么允许私家车?

为什么允许出租车?
要知道70年代基本上没有私家车,如果你要说公平,那就不应该产生私家车这个产品,甚至连出租车都不可以有。
他开私家车,或者打的去上学,路上花了20分钟,我坐公交车去上学,路上花了1个小时,你每天上下学耽误我两个四十分钟,对我公平么?
不公平。
如果要公平,就不该有私家车,也不该有出租车,大家都应该坐公交或者走路去学校。
开办私立学校的人就会问你,既然允许人家掏钱买车或者坐出租车购买额外的交通时间,为什么不能允许人家掏钱购买额外的教育资源?
你怎么回答?
你是很纠结的。
90年代要真的把私家车,把出租车都禁了,一个非常大的产业,以及关联产业就消失了。
会有无数人找不到工作,会有无数人赚不到钱。

你今天去看,教育补习机构是非常大的产业,非常非常大,它提供了很多就业岗位,缴纳了很多税,还带动了很多相关产业。
何况,退一万步想,你把这些都禁了,自己默默的消化下岗人员,并没有让这个市场消失。
无非市场转移了,变得不透明,缺乏竞争,和价格高昂。
你想一想,8,90年代校外补习是不允许的,别的不说,就物价局,我看我妈所有同事的孩子们在那个年代,只要适龄,都上过校外的补习班。
你注意所有,这两个字很有趣。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共识。
有些东西很好禁,比如禁毒,这个有充分的共识。
吸毒的人自己也没有好处,何况你严刑峻法,会得到全社会的支持。
有些东西很难禁,比如买房。
你能用的手法很少,摇号,限贷,限售,都是引导性质的。

你不能说谁买房把谁关起来,做不到的,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与理解。
有些东西介于两者之间,比如烟酒。
你可以不停的宣传,吸烟有害健康,过量饮酒有害健康,但这都是劝导性的。
谁要是当众抽根烟,你还能把他强制送去戒烟所待两年么?
做不到的。
执行这个规则的人本身,都很难理解。
你现在回想当年物价局那些叔叔阿姨,为啥把孩子都送去补习班,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想明白过。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校外上课是违法的,虽然这是他们的工作。
而且一干很多年,直到这个规定作废。
说穿了,他们罚补习班是工作需要,送孩子去补课是生活需要。

昨天我举了个例子,我说阿里那个要求P9,P10表里如一的员工,很幼稚。
有个读者反对,她跟我说,同为90后,她觉得那个人说的很对呀,很正确呀,他很有理想很有爱,她很支持他,觉得社会就需要他这样的人。
她说的很对,就如同那个员工说的也很对。
但“对”,和“能执行”,有可能是两件事。
试问,你怎么要求一个人表里如一?
马云成立一个东厂,每天跑到高管们家门口蹲墙根?
第二天上班问他们,你们昨晚在干嘛?
高管A说,我昨晚在家努力学习马老师的创业史,学了一夜。
结果马云怒斥,胡说,你昨晚明明在家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于是他被扫地出门了。
高管B很老实,我昨晚在家和同事打麻将,玩了两圈,发现少了一个八万,玩不下去,大家就散了。

马云很高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牌,给他看,这是什么?
高管B惊讶的发现,正是他少的那个八万。
从此马云很信任他,把他升为P11了。
你看到了,那个阿里员工的提议如果真要执行,只能这么干。
只是这么干了之后,阿里就实现理想了么?
NO,你会发现阿里的员工纷纷离职,去腾讯了。
过了三年,你还会发现提这个建议的那个阿里员工,也回归腾讯了,原来他早就是......这哥们还快乐的唱着: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看到这一幕,你不由得想起川普老师那句富含哲理的名言:
这就是人生啊。
就像大学校园里,很少有教授专心给本科生讲课,指导研究生。

大部分教授都忙着开公司,申请项目,赚自己的名与利。
你想一想,这个教授为什么不提议,禁止大学教授在外兼职,在外开公司,专心回归本职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