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小号写了篇文章:
当代“达尔文”,英国首席科学顾问对疫情放绝招了因为没有开评论,很多人问我,今天发篇文章作答。
那篇文章里我写的很清楚,英国首席科学顾问瓦朗斯爵爷提的这个建议,基于以下几点不可逾越的事实。
1、床位不够。
我文中列举过数字,每千人的床位,欧美国家是我们的一半甚至更低。
这倒不见得是我们医学发达,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很伤感,可能是因为我们医护人员的待遇低。
我在以前的文章里列举过,我们的医护人员拿的薪水是老美同类医护人员的1/20,但接待的病人人数是2到3倍。
你让欧美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把医疗成本压下去?
一天,你去说服谁?
怎么达成这个共识?
这是第一个无可逾越的困难。
2、隔离是个技术活。
我们并不是发达国家,但我们在互联网应用以及物流方面的确是全球的引领者。
引领者的概念就像马云说的那样,在这两个分支领域,我们拿着望远镜也找不着对手。
人待在家里,也得吃饭,也得上网,也得通信,也得看电视。
这背后需要物流,能源,IP网,CABLE网,基站,需要这些领域通力合作,才能保证大多数人待在家里,能上网,能打电话,能看电视,还能吃到东西。
这个行动力,执行力,也不是一天能培育的。
3、文化背景不同。
我们号称多民族,其实几乎是单一民族。
我们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汉人,占据绝大多数,另一种,是和汉人实际上也只有身份证不同的少数民族。
理解这意思吧。
比如满族,其实说相声,比你还溜。
但是欧美的人口组成非常复杂,以前欧洲还好点,现在你去法国街头看看,白人都变成了少数。
民族不同,信仰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不同,甚至对国家的认同感都不一定有,这就是欧洲的现状。
至于美国,于其说美国是个国家,不如说美国是个世界。
全世界各地的人攒一块了。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达成共识?
大家都去看病?
谁看谁不看?
谁先谁后?
一个民族一个文化圈的,反正肉烂烂锅里,关起门来什么都好说。
如果像欧美这样的实际情况,一碗水端不平的。
人家各个族群自身还有自身的考虑呢。
就像为啥我们现在输入病例压力山大?
因为我们在海外也有大量华裔,眼见着当地不靠谱,他们肯定要还乡嘛。
所以你想一下就知道欧美的环境下,极难控制流动。
4、经济也不允许就算上面这一切,你都硬克服,拖拖拉拉的,拖到哪一天算结束?
我们看海外疫情的数据会发现有两种。
一种是韩国那样的,它一开始新增很迅速,急速上升到了一个峰值,然后迅速下跌,呈现倒V字型。
所以,韩国是非常有希望尽快控制疫情的。
我说过很多次,投资的本质就是买预期,卖事实,利好出尽是利空,利空出尽是利好。
你一旦出现倒V字型,资本市场就会恢复信心,有钱支援你,你就会进入良性循环,这是资本主义不可脱离的玩法。
还有一种,就是新增患者的数据忽上忽下,忽高忽低,这样的海外国家一箩筐。
一旦走入这种模型,资本市场就没信心了。
忽高忽低的新增患者数据说明看不到头。
一旦这样僵持下去,撑过这个冬天,还有下个冬天。
没钱这日子怎么过?
基于以上事实,瓦朗斯爵爷才提出来让英国大部分人集体的,主动的患上病毒,待家里自愈。
等痊愈了,就会获得抗体,从此一劳永逸。
这个奇招,昨天世卫组织表态了,他们的发言人马格丽塔·哈里斯接受了BBC的访问,表示质疑。
质疑是很正常的。
昨天的文章里,我用了一个词儿,叫做懵圈,或者叫错愕。
我算过一笔账,武汉上千万人,数万人确诊都导致床位不够,十几个省一对一的支援。
按照数据,欧美的病床是我们的1/2,如果主动让几千万人同时感染病毒,很显然,只有千分之几的有钱人,才能得到治疗,剩下的,都得靠自愈。
根据中国疾控中心的统计,60-69岁的病死率为3.6%;
70-79岁的病死率为8.0%;
80及以上的病死率为14.8%。
我昨天打了个比方,这跟让一群老头,拿着左轮手枪,玩俄罗斯转盘,有区别么?
换句话说,瓦朗斯爵爷的意思就是说,让老的,和穷的,去那啥呗......我给你分析的这么理智,就说明我彻底理解了对方的处境,也理解了对方的文化体系。
这就是我昨天的意思,但架不住读者一定要问我个人的看法,那我今天,也表达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众所周知,我只不过是个“臭流氓”,这也是事实。
如果说首席科学顾问瓦朗斯爵爷是那个浓眉大眼的朱时茂,我大概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的陈佩斯。
瓦朗斯是英国首席科学家,我没读过博。
当年读研还只是因为本科时代游戏打多了,不读研本科毕不了业,不得已。
论科学,我没有资格辩。
瓦朗斯是一国之首席顾问;
我是国际金融市场上的一个“臭流氓”,俗称买空卖空的游资。
论地位,我没有资格辩。
但瓦朗斯是个人,我也是个人,是人都长了一张嘴。
今日我斗胆,问瓦爵爷一个问题。
何谓生死?
泰坦尼克我们都看过,它在国内上映的那一天,我还在念高中,同学们私下里都去看了。
my heart will go on。
苏格兰的风笛声至今萦绕在我耳边。
很遗憾,那时候我还年幼,打动我的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人们在生死之间的选择。
泰坦尼克上的救生艇不够用,这是事实,就像我前面为瓦爵爷开脱的那四点,也是事实。
但是,在这个事实面前,不同的人,做了不同的选择。
美国梅西百货联合创始人斯特劳斯,世界第二富豪,因为自己是男士,三次拒绝登上救生艇。
他的夫人,在登上8号救生艇后,对侍女说,我和我先生在一起,于是把裘皮大衣放在侍女手里,陪斯特劳斯一同赴死。
世界首富,亚斯特四世,把5个月身孕的妻子送上4号救生艇后,让位置给三等舱的爱尔兰妇女,自己选择赴死,只留下四个字:
“保护弱者”。
瓦爵爷,这是你们的故事,您比我懂。
高贵的爵爷,您知道jack和rose的故事感人的地方在哪里么?
说说我的看法吧,虽然相对于你们的故事,我只是个外国人。
jack直到最后一幕前,他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骗炮打的小屌丝。
这些技俩哄得了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哄得了我这种“江湖骗子”。
当所有人都落进冰冷的海水里,身份,地位,名誉,财富,统统清零,胳膊粗才是硬道理。
在这种完全对他有利的局面下,他可以,他完全可以把rose踢下水,自己爬上木板,事后无人知晓,他可以。
他没有。
他没有!
看懂了吗?!
他选择自己去死,把存活的机会留给了rose,留给了一个弱女子。
那一刻,他是全场最尊贵的人,比那些爵爷们,高贵多了......我一直自称泥石流,因为我出身不好,我没有高贵的身份。
我只是个买空卖空的游资,我甚至从没指望您用正眼瞧我。
我一直自称是说相声的,有一本我们国家的小品,想必瓦爵爷这等尊贵人,是不屑看的。
小品里陈佩斯对着朱时茂说了这么一句台词:
我以为只有我这模样的能背叛,没想到啊,没想到,朱时茂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
我西风,一直以为,我这样的泥石流都给不出这种馊主意,没想到啊没想到,瓦爵爷您这德高望重的清流,竟能出这样的主意。
我不知道您这主意能不能救英国。
但我知道,真要这么做了,真要这么对待老人与穷人,明年的今天,存活下来的那些人,心中何安?!
jack如果真的把rose扒下木板,他这辈子,能忘记rose临终前的眼神么?
我不是圣母,我理解国情与处境。
我从来没有建议别人抄我国这份万众一心,同生共死的作业。
这份作业的前提是共识,共识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形成,我懂。
但我可以给您另一份作业。
这位美国加州的年轻议员Katie Porte,当着美国CDC主任的面算了一笔账。
在美国,即便是去做个检测,也要1331美元,如果检测后被确诊,每人每天的隔离费用是4000美元。
现实是,40%的美国人都拿不出400美元的应急支出。
难道只有富人会得病?
穷人不会吗?
这位议员步步紧逼,虽然最后没有能够让病毒治疗像我国一样全免费,但至少,为全美的穷人争取到了检测费用免除,即免除1331美元的部分。
前段时间,我们国家有个“王的女人”,跑到你们地界上,在一个古堡里,仆人拿着银盘子给她送上WIFI密码,她说她感受到了绅士风度,贵族精神。
很遗憾,我这前门楼子跟前摆摊说相声的,欣赏不了瓦爵爷的贵族精神。
我是个土人,但我知道什么是人事儿。
相声说的多有冒犯,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