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弑母男生:本质的原因是一白遮百丑,一赚抵所有

很多人都想听我聊这个事情。
就是有个高材生,叫做吴谢宇,单亲家庭,反正经过很复杂的过程,他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而且藏尸数年,还活动在国内,最后落网。
详情就不叙述了,你网上一抓一大把。
很多人把这个事往家庭教育的方向理解,或者往天才里充满恶棍的方向上发散。
其实在我看来,这里面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仅仅是个概率问题。
很多人是没有概率思想的,但充满了贴标签的喜好。
比如有个华为的,或者一个富士康的跳楼了,马上就会联想到是不是压迫的很严重。
但当你得出这个结论之前,你得先弄清楚华为到底有多少人,富士康到底有多少人。
然后计算出他们的自杀率。

假如这个自杀率与社会平均或者行业平均自杀率相差不大,那这就是概率引起的,一点不稀奇。
因为一旦某个集体大了,几十万人这种量级,出什么稀奇的事儿都不稀奇,基数大,再小的概率都会变成必然事件。
所以北大也是一样的,它实在太大了,学生很多的,那就是个小社会。
只是它像华为,富士康一样,成天处在镁光灯下,出点什么事大家都看见了,就显得格外严重。
而偏僻的乡下也许自杀率,犯罪率高的吓人,但很遗憾,媒体根本不关心,所以永远入不了大家的眼。
第二种是什么原因呢?
就是我要聊的这个原因。
我们的这个社会越来越趋向于单一化标准。
在孩子的世界里,比的就是分数;
在成人的世界里,比的就是谁有钱。

只要这个孩子的分数高,那么一切都会被掩盖,这叫一白遮百丑;
只要这个成年人赚钱多,那么一切都会被忽视,这叫一赚抵所有。
你看非诚勿扰就能看得很清楚,不如改名叫做没钱勿扰。
单一的价值取向下,人的心理是很难正常的。
你注意我的用词,不是健康不健康的问题,而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
我其实从读者的留言里都能感受到这种很浓郁的单一取向。
比如很多读者,实际上是觉得我学生时代是学霸,成人后是投资人,因此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其实我自己脑子里,并不存在所谓的对错。
因为我生活在复杂环境里,我的环境可能比大多数老美还复杂。
我们说老美就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

有华人家庭特别重视读书,考试,念名校;
也有白人精英家庭特别重视财富,影响力;
也有黑人,墨西哥人唱歌跳舞,人穷欢乐多。
这意思就是说,对同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多元化的。
一个孩子也许在华人眼里是学霸,在白人同学那里他可能演讲能力不行,体育成绩不行,就被看作书呆子;
一个成人也许赚钱很多,但是在黑人眼里不会跳舞,没有音乐细胞,就显得很乏味,很失败。
这就叫多元化的环境。
我生活的环境非常多元化,虽然是大陆。
我的祖父生在商人家庭,高祖父是大商人,非常大,曾祖父是沉迷于赌博和鸦片的纨绔。
他不认为学霸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比如我中学的时候就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发表过文章,亲戚,尤其是我祖母那边的亲戚都会夸。
我祖父就当众告诉我,别花心思在这种寻章摘句,玩弄笔杆子的酸秀才的事情上。
他这么想很正常,他其实不大看得起读书人。
因为过去旧社会的时候,他家里养着许多当不了官的,陪着清谈的门客,俗称篾片相公。
但换到我祖母这边,完全相反的看法。
她祖父中过进士,做过清廷的官,她父亲以及很多亲戚是顶级大学的教职员工,里面不乏近代某些学科的奠基人,大师。
虽然她很遵守中国传统女性的规矩,凡事不和我祖父顶撞。
但从一件小事我就能看出她的内心深处。
我当年高考结束,考上某TOP5的学校,她就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家,就是指我祖父家,居然也能出一个读书人。
这话很有意思,因为她的哥哥那边,就是她侄子侄女那边,动辄娶个状元,嫁个状元,很寻常。

怎么到我们家,这点事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呢?
其实骨子里透出来的味道就是,她认为我祖父家在过去,只是个土财,只是一辈子憋着,没吭声。
你看到了,对于文化的看法,在两个人之间已经发生巨大的分歧了。
但分歧到这儿还没完。
同一件事,到我外祖母那里,就变成另一个味道了。
我外公是早期打进城的军方高级领导干部,我外祖母的眼里,就是权力的世界。
在她看来,谁说了算,谁才牛。
其它的,都扯淡。
所以,她和她教育下的子女,往往有句口头禅:
“我们家如何如何,我们家的孩子如何如何。”

其实这句话背后就是弄权,我打个招呼,就能如何如何。
分歧到这里结束了么?
远没有。
我的看法和上述所有人全都不一样。
我追求的并不是文化,不是财富,也不是成为谁家的。
我想要的,就是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说的直白点,就叫做:
你觉得我是你的校友,但我从没拿你当过母校。
我对所有组织的态度都是这样,因为我想要的始终是自由自在。
我可以是黑人,可以被流放圣赫勒拿岛,可以没学历,可以没钱,可以没有任何组织接受我,但我要仍然活得好。

这才是我自始自终追求的,而不是成为任何一个组织里的佼佼者。
所以,我就成了个人投资者,我最终就靠这个生活。
人家说有井水处,就有柳永的词。
那有网络的地方,能登陆交易所,我就能赚钱。
看到了?
四种价值观了。
其实分歧有终结么?
远远没有。
在我太太眼里,我做的投资,是她很不齿的,因为她觉得,这有啥意义么?
毫无价值。

我们说詹姆斯·西蒙斯,全球最伟大的对冲经理之一,他的交易算法叫做壁虎,就像壁虎一样,趴着一动不动,逮住蚊子就吃进去。
我和他的模型是一个类型。
所以在我太太看来,这一切太可笑了,简直和SB没啥两样,因为她知道我的算法嘛。
但在同样的玩家眼里,这就很牛逼。
看到了么?
任何牛逼,换一个圈子,都是SB。
我太太之所以会尊重西蒙斯,仅仅是因为他和陈省身齐名,要是没这一点,西蒙斯在她眼里和我一样SB。
陈很显然是大师,她不知道西蒙斯有多牛,但作为老师,她很清楚陈大师有多牛。
再换一个场景,比如我喜欢在公众号上扯淡,其实我们两个号的阅读量,每年上千万了。
这个阅读量,比很多报刊都大。

有很多读者,是忠实粉丝,觉得我写作很牛叉。
但你换一个人,比如我父亲,他会怎么看呢?
在他看来,写公众号这事儿,就跟旧社会唱莲花落的乞丐没啥两样,就跟天桥边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没啥两样。
同样是玩,他觉得他玩收藏是很有范儿的,而我写公众号那就是下九流的。
价值观完全不同。
这里面有对错么?
完全没有。
重复那句话:
任何牛逼,换一个圈子,看起来都像SB。
当一个人周围的环境趋于多元化,就像一个花园,大家可以有鄙视链,可以分别看不上,但是花园里有树,有花,有草,还有蜜蜂和蚂蚁。

它是一个生态链。
但如果一个环境趋于单一化,它就很危险。
比如所有的人都向钱看。
那总有人赚不到钱,不善于赚钱,或者压根儿就看不起赚钱,你让他怎么不产生愤懑?
你把问题放到这个北大男身上,他是学霸,单亲,妈妈是教师,所有的价值取向都是“分分分,学生的命根”。
你不觉得他生长的环境,过于扭曲了么?
最有意思的是,这孩子还喜欢上了一个风尘女,还与其同居很久。
我就一直在想,假如他妈妈知道自己的天才儿,爱上风尘女,会是什么态度呢?
就像老和尚骗小和尚,女子都是老虎,小和尚仍旧忍不住告诉师父,自己喜欢老虎。
人,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有想要做什么的冲动。

单一化的家庭,单一化的社会,其实是病态的。
所以,我才始终告诉读者,没有什么对错。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无论你觉得自己多牛逼,都有人当你是SB。
无论你真的多SB,总有人觉得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