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的指南2026年9月18日前阵子,孙割和明星的事情闹得全网沸腾,大多数人都在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而我们有很多的读者,不约而同的问了我另一件事。
就是我们撇开这个瓜,也撇开这个人,来想一个问题,那就是:
年轻人,可不可以换一种活法,我不跟你们老登玩了。
我跟你们玩,规则都你们定的,定价权也不在我手里,我未来多少年的时间,就都被前辈老登们,给套走了。
那既然这张桌子对我如此不利,我为什么还要琢磨继续玩?
我能不能换个思路,我干脆掀桌子不玩了,我重开一局?
如果我想重开,如果我想和我父母那代人完全不同的活法,有没有攻略?
有没有地图?
好,我们今天就来系统性的分析这个话题,全文两万字,共四大话题,文中多处有链接,俗称画中画,文中文,阅读时留心莫错过。
本文下面的留言,每一条我都会看到。
以下进入正文。
第一个话题:
人生无外乎站队伍,不站队伍,那你就活成了广义上的游资。
读者们问我的这个问题,你往深了说,它的底层逻辑非常清晰。
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老登资产,它的初期都是小登。
你仔细想想看,任何一种广为人知的资产,我们给它命名为X。
甭管这个X是什么,是房子也好,是有某种概念的饮品,收藏品,艺术品,是科技概念也好,爱是啥是啥,一切种种。
它最初,价格低的时候,是为啥?
都是因为玩家少,涌入的资金少。
这就像一张新开的桌子,还不够热闹,还没破圈,还不够全民化。
那它这时候就叫小登资产。
很多个小登资产里面,会有一两个,因为意外,出现了传播裂变。
这种现象就像很多个横漂里面,忽然出了一个王宝强,很多个主播里面,忽然出了一个董宇辉。
当某个小登资产,为全民所知,甚至为全世界所知,当各种资金源源不断流入后,它就会成为一种现象级的东西。
持续的时间足够长,那它就会从现象,晋级为老登资产。
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这张桌子上,有很多既得利益的玩家。
人家加入得早嘛。
上面这种现象,我自己经历过不少了,我举两个例子。
一个例子是房产,国内的应该都很熟悉。
比如我2014年的时候,和某个500强外企合作,他们要OEM我们的产品。
那家500强,收购了IBM在国内的一个部门,派出了一个专家组,也在项目里面。
这个专家组里面有个专家,和我大学里的老师,是同事。
我大学里有个教授,不是走的博士路线,而是以高工的身份,取得的教授资格。
他之前在IBM工作了18年,90年代作为人才引进回国的。
他此前在IBM的那个同事,比他晚了几年,也回国了,只是没进高校,而是进了IBM的国内分公司。
他刚回国的时候,发现北京的房子好便宜,就以两千一平的价格,买了七八套150平的大房子,把多年在美存的工资,花光了。
那么到2014年,我们聊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涨到大几万一平了。
这个专家,我老师的前同事,就是经典的老登。
他买的时候,这东西还不构成全民共识,很多人都还在租房,或者等着单位分配。
买商品房,其实是一个小众游戏。
那么等到2014年的时候,其实已经变成大众游戏了。
基本上是个人都参与,也就意味着这个游戏的增量玩家,很少很少了。
除非你让全世界的人都来买,因为国内基本上已经全都参加了这个游戏。
所以在2020年,我和某个房产大V,隔空对轰的时候,我就讲了这么一番话。
我说,看一个资产属于老登还是小登,以及老登几期,就是说到了老登的什么阶段,你看两个指标就可以了。
第一个指标是看这东西有没有完全破圈。
北京的商品房,只有少数人,比如我老师的前同事这种海外回来的人认可,只有少数下海挣了外块的人认可。
到各行各业的人都认可,到全国每个地方的人,都议论,都认可。
这是个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叫破圈。
你破到所有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就到尽头了,在破圈这件事上,到尽头了。
所以我20年的时候,就跟读者们讲,其实你站在破圈的角度,14年时,房产已经破圈到尽头了。
这是第一个指标。
第二个指标,一个破圈到尽头的游戏,杠杆还有没有潜力呢?
在14年那个时间点,很显然是有的。
你去看数据,当时我们居民部门的资产负债表的杠杆水平,远远低于发达国家。
这个意思就是说,尽管人数上破圈到尽头了,可是潜力上,杠杆还没有拉满。
就是说新玩家是没了,可是老玩家,如果踮起脚,向天再借几十年,还可以继续拉一把。
那么这个数据,这个杠杆率,到了20年,我就和读者们讲,我说,它也已经与国际接轨了。
也就是说,到了20年,新玩家,没有了,能进场的,都进了。
老玩家,也已经尽力了,他们都已经向天再借几十年,杠杆和国际接轨了。
那么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某房产大V说,它还能再向上好几倍。
我就反驳,我说,增量玩家在哪里呢?
你是准备让巴菲特搬家,卖了奥马哈的老家,来接盘么?
当时不光是房产大V,包括很多读者,都不认同我。
因为大家知道,我从08年开始,一直都是做国际市场的,是做交易的,站在房地产的角度,我是外行人。
他们的意思是说,你个外行人,你不懂国内的房子。
我说,这件事不存在内行外行,所有资产,都符合这个原理。
你想知道资产处于几级指标,你就看破圈有没有破到尽,破到尽头后,杠杆有没有拉到满。
如果两者没有同时发生,那它就可能是双向波动,反之,都拉满了,就只能单向波动。
这是任何一个靠交易吃饭的人,都明白的常识。
只可惜常识常识,常常大多数人都不认识。
我再讲一个例子,一个不是很多人知道,但也经历过的例子。
就是大饼和黄金的关系。
大饼最初在相当于RMB几百块时,也就是12年那阵子,我了解到它。
因为当时身边有朋友,在挖矿,靠它赚钱。
那么当它涨到相当于RMB几千块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它的价格,开始影响金价了。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没有大饼的年代,或者说,大饼还没有涨到几千块RMB的年代里。
美元这个老爷,和黄金这个大太太,是一夫一妻制的。
那时候,你会发现美元和黄金的反向互动很明显,比如美元跌了黄金涨。
同向波动也有,但比较短暂,比如避险情绪高涨,某些地方打仗。
到了大饼突破几千块之后,很多交易员都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我们当年管它叫争宠。
以前美元跌,跌掉的资金,就流入黄金了。
但自从大饼涨到几千块,完成了初步破圈之后,经常遇到美元跌,黄金拒绝涨的局面。
然后你去看资金的动向,那些钱流哪儿去了呢?
流入了当时初步破圈的大饼。
所以市场上戏称,美元老爷,娶了个姨太太。
大饼这个姨太太,在和黄金这个大太太,争宠。
所以才会出现本该流入黄金的资金,流入了大饼。
大饼是09年出现的,距离今天已经18年了。
18年来,你可以看到一张新桌子,从只有极少数玩家,到几乎广为全球所知的破圈过程。
好,两个例子讲完了,我问大家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不想跟老桌子,你要新开一张桌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是要有人肯跟。
你把地球想成一个游乐场,任何人都可以站起身,举手说,大家跟我玩。
但大家是否搭理你,就是另一码事了。
人类有一种最普遍的成功方式就是上市敲钟。
上市敲钟的实质,就是我举手,我新开了一张桌子,而且有人跟。
就这么点事儿。
而上市敲钟里面那些做成巨无霸的,无非就是跟的人,越来越多嘛。
所以,如果你觉得你可以自己开宗立派,新开桌子,而且有人跟。
那在我看来,你等于向我表达说,你有能力上市敲钟。
这俩是一个难度级别的事情。
第二个问题,你想知道哪张新桌子会破圈,甚至杠杆拉满,不如去烧香。
绝大多数人,当他们意识到靠自己新开桌子,就如同上市敲钟之后。
基本上都会转而去想下一个话题,就是站队伍。
我能否预测下,哪支队伍会破圈,我就去抢先排队,站在头里。
你当然可以预测,其实就是去烧香,你去庙里问,菩萨什么都知道。
你问这个的实质,就等于你问哪个号码会中奖。
那你还不如问后者呢,毕竟后者快呀,前者排队且得等呢。
两个问题想通了,你就会发现,人类发明的这款游戏非常简单。
如果你本事很大,你就去自己领头,新建一个队伍。
此山由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排我队中来。
如果你本事不够大,那你就去站队伍。
站在队伍的前面还是后面,是一个概率问题。
当一支队伍已经破圈了,站满了人,你排在后面,看前面的人时,充满艳羡。
他怎么就能站这么前呢?
可你把时光回溯到当初,对他而言,是一个不确定的事件。
市面上有很多很多没人排的小队伍,他怎么知道谁会破圈呢?
他不知道。
如果他把所有小队伍全投一遍,他的资金分散了,回报率就很低。
如果他集中押,他可能是那个幸运儿,他投的小队伍破圈了,但更可能是倒霉蛋。
他投的小队伍,没破圈,甚至消失了。
所以,当你把站队伍这款游戏研究透了,你会发现根本就没啥。
要么你来当队长,要么你运气足够好。
你说我不想当队长,我也不指望运气,我既不看懂所有的小登,不知道谁会破圈,也不想给已经排满人的任何一个老登去接盘。
那就是另一种活法了。
你不站队伍,你就只能站流动性。
而你站流动性,本质上讲,你就等于把自己活成了广义上的游资。
说穿了,这就是今天很多年轻人的想法:
我不想站任何队伍了,我就想抱着筹码,过日子。
第二个话题:
抱着筹码过一辈子,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其实我非常清楚,为啥读者们会选择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是做投资的,我是做交易的。
做投资的,本质上就是巴菲特、段永平们讲的那句话,你到底买了什么?
你买了什么,就是你选择了一个什么队伍,你站在了里面。
做交易的,实际上就等于你拒绝站队伍,你啥也没买。
你可能会有短暂的持仓时间,但拉长了看,时间占比很低。
好比一个做投资的,一年365天,你去看他的资金使用状况,360天,都在持仓。
而做高频交易的,也许所有的短暂持仓时间加起来,只有5天。
那么站在时间分布的视角下,我就可以认为,你实际上啥也没买,毕竟你360天持有的都是流动性本身。
也就是说,一个是跟你站的队伍过日子的,另一个,是抱着筹码在过日子。
今天的很多年轻人,他想要一种什么生活呢?
一种具有更多可能性的生活。
具有更多可能性,就是说,他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和任何一个队伍,绑死。
我记得大概是十年前,流行一种逃离北上广的活法。
当时的主要原因是北上广的房价贵,很多年轻人,不乐意把自己未来的三十年,和房价绑一起。
于是流行过一段时间的去大城市中心化。
但他们回到县城后,发现种种不适应,数年后,又呈现出返回大城市,继续中心化的趋势。
于是有社会调查学者,采访统计过,问这些回了老家,离开大城市,又去而复返的年轻人,咋想的。
统计结果表明,占比最高的原因,是发现回家后,自己未来人生的可能性,下降了。
你注意,他们不是说自己回家后过得不好,不是的。
也许挣的少了,但是花的更少,普遍感觉生活质量反而有所提高。
但是,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自己在老家的选择面,变得很窄。
我在大城市里,从事某个工作,这家公司不行了,我可以跳下家,同行业同类型的公司有几十家,哪里都能做。
但回到老家之后,我发现离开这家公司,就没地儿可去了,我就得换个岗位,甚至,换个行业。
这是一个问题,老家的公司数量,种类,都太少。
另一个问题则在于,冒出来的新兴的机会,老家也没有。
在大城市里面,一个行业不行了,也许早已诞生好几个新行业,不断的有初创公司起来,不断的有全新的,此前闻所未闻的岗位名称。
但是在老家,并没有什么创新,尝试,只有那些已经成熟的,为了减少人力成本而从大城市迁移过来的企业。
于是这些人就发现,假如可以在老家上岸,能把一份工作做到退休固然好。
可如果上不了岸呢?
在老家做个两三年,发现自己什么竞争力都没了,完全跟不上趟。
这时候,自己所在的公司又消失了,自己一下子就尴尬了,变得茫然无措,进退失据。
所以不得不返回大城市,忍受高消费,快节奏,来换取更多的可能性。
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代年轻人,对可能性的要求,非常的高。
我想,这是因为大家生活在一个变化的时代吧,都想把路走宽,都不敢把路走窄了。
基于这样一个价值观,才使得想要抱着筹码过一辈子的人,尤其是年轻人,越来越多。
毕竟,我不选择站队伍,就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
我是这么想的,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讲个故事给大家听。
2012年的时候,我第一次创业时,转型了。
从此前带研发团队,变成带市场团队。
当时我招的第一个人,比我小一岁,他985本硕毕业后去某大厂做了五年的海外销售,跑过30多个国家,当时刚回国。
他太太,和我是校友,在某医院做管理层,距离我们公司也不远。
他来应聘是干嘛的呢?
两地分居太多年了,想团聚。
入职大概没几个月,他就买房了,他太太医院附近的一个90平的房子。
我们聊到这个话题时,他跟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讲,他发现男人是拿不住钱的。
此前的五年,他在海外,主要在非洲,也没个花钱的地方,挣着海外补贴,拿的是国内的双份,所以攒下来200万。
但一回到国内,看到花花世界,就心痒难耐了。
男人一有钱,就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当然,不要理解歪了。
他说的想法,是说,我想投个资呀,我想干个这呀,我想弄个那呀,可能性变多了。
他兜里有200万现金,他有无数个选项,他只有那套90平的房子,那他就没啥选项,就得老老实实来上班。
他发现现金多这件事,让他感到心慌,让他感到不安,他担心把持不住,最后海外五年的积蓄飞了,于是买了套房,两口子过日子。
我当时就很震惊。
因为我第一次听到别人给我吐露内心世界,涉及拿不住钱这个话题。
我是08年开始交易的,到12年,已经是第五年了。
我那阵子,相当自信。
因为前一年,2011年,就是我在甲方做架构师的时候,我自己计算过。
我每年从市场里盈利的钱,平摊到每一天,相当于每天三千块,花不光,真的花不光。
你可以想象我前一年的心态。
就是在2011年,我很开心的,不羡鸳鸯不羡仙,升不升迁都无所谓,哪怕不上这班了,都无所谓。
唯一的问题就是当时太年轻。
如果当时我再老个20年,说不定我就不创业了,就在甲方养着老,听着奉承,工作之余,再领着市场给的补贴。
只是当时太年轻,想要的东西非常多,钱只是其中一项。
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一直觉得管钱是非常容易的。
所以那时候,我常常对我太太讲,不要给孩子报那么多少年宫,玩的开心就好。
他将来上学了,喜欢读书就读,不喜欢就以投资为生好了。
所以我孩子小时候是很幸福的,人家都是从胎教开始,争取赢在起跑线上。
他小时候是每个周末都被我带去各个酒店度假村,玩呗。
我什么时候第一次开始动摇,就是2012年。
我转型市场后,招的第一个下属,讲的那番话,他好像给我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让我意识到,我漏掉了什么。
从那之后的一两年里,我主动的和很多人都聊过这个话题。
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从30岁到50岁,做什么的都有,有研发,有销售,有产品,有高管,有老板。
最后我发现,这个前同事,他讲的这事儿是相当普遍的。
大多数人,都是拿不住钱的,这个钱,指流动性。
因为当流动性太强的时候,当人面对太多选择的时候,是很难把持住自己的。
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尝试不熟悉的领域。
所以从那之后,我小孩就没有之前那么幸福了,他开始也要上少年宫了。
很多很多年过去,你让我今天去看这件事,是非常清晰的,因为我已经见过太多样本。
2008年的时候,我自己都还是个小白的时候,是蛮喜欢跟人交流的。
小白嘛,听什么都新鲜,所以那时认识了几百个小散。
这么多年过去,当时认识的那批人里面,很少有人赚到钱。
很少有人赚到钱,其实不是市场有什么问题,也不是能力有什么问题。
我认识相当一部分人,他按照某个交易系统去做,是可以稳定盈利的。
但问题在于,他不可能十年如一日,二十年如一日的坚持。
不可能的。
他一定会在中途,某一年的时候,乱来。
而他乱来的原因,就是2012年,我那个前同事讲的,拿不住钱。
有时候,我都很难理解,你说一个做交易的,尤其是做了好多年的。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投资一个实体厂。
严格意义上讲,风马牛不相及,你完全不懂的领域,但我认识有人,就真这么做了,而且亏得一塌糊涂。
你跟他聊天,你问他为什么。
他跟你讲,做交易太多年了,找不到感觉呀。
一个人,对着一个账户,数字再怎么增加,你没有人类社会当中的那种成就感的,没人会叫你老板。
我错愕,我说,那你去洗脚店呀,十个技师叫你老板,才十张优惠券。
你就为了有人叫你老板,直接投了一个厂,你都不想想,生产线这东西,生产出来有人要,它是生意,没人要,那就是废铁。
他说,你讲的所有的这一切,他事后都能懂,亏了之后都能听进去。
但在当时,不会的。
即便有人来讲,也没用。
因为他觉得,他的人生没意思,就是每天对着一堆数字,看着起起伏伏,空耗时光。
他太想融入到真实社会中去显摆,所以昏了头。
这就像一个人在号子里关了十年,你把他送进青楼,然后跟他讲,要忍住哦。
你讲的都对,可他做不到。
类似这种,我见过很多很多的,原因千奇百怪。
有人是忍不住借给别人钱了,有人是忍不住全仓押了把大的。
每个人在当时,都有他的理由。
就好比一个品种,你都做了十年了,累积盈利都很多很多了,这东西你感觉你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某一天,你觉得这个行情一定如何如何,你会不会忍不住不遵守交易原则,忽然去想要赌一把大的?
很难忍住的。
就像我让你站在悬崖上,往下看,凝视深渊。
一天两天你当然能忍住,可看得久了,会不会有哪一天,你忽然忍不住跳下去?
我告诉你,大数据统计之下,这个可笑的行为,还真是大概率事件。
你让100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续十年凝视深渊,99个都会在某一天,忍不住跳下去的。
你现在明白为啥后来我不再跟孩子说那些话了?
因为我发现,让自己的孩子去凝视深渊,是一件蛮可怕的事情。
很有可能凝视深渊这件事没有我想的那么安全,而我之所以觉得安全,也许只因为我是个怪物,而不自知。
我不能因为自己凝视深渊十九年,感觉和第一天也没啥差别,就认为所有人都一样。
这是个因人而异的事情。
流动性本身当然是个好东西,它给了你各种可能性。
但当可能性太多时,我见过太多人都把持不住,开始瞎操作。
所以怎么说呢,我个人感觉,每个时代的全民倾向,事后看,往往都是一种流行,类似于我儿时,社会上流行的灯笼裤。
80年代,穿灯笼裤的鄙视穿普通裤的,过了没多久,穿喇叭裤的又开始鄙视穿灯笼裤的。
每一波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都觉得自己活明白了,都觉得前面的是S那啥。
但事后看,都只是流行。
前些年,房产上行周期最后那几年,整个社会都流行炒房。
你去看社会上所有人,无论是码农还是服务员,都在聊买房,甚至合伙买房。
他们未尝不觉得自己掌握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他们也会鄙视那些有班上的人,觉得上班是老登。
那今天也是一样的。
当这么多人都觉得,只要我手握现金,只要我通过投资,只要我拥有各种可能性,我的未来就会很幸福。
那不还是一种流行么?
我不太相信任何一种流行,可以让所有人最后一起如愿以偿。
这是不现实的。
站队伍的游戏里面,只有少数人会赢,不站队伍的游戏里面,同样只有少数人会赢。
站不站队伍可以选择,只有少数人会赢这件事,没得选择,它是注定的。
所以,不是说你选择了不站队伍就能赢。
你当然可以选择这种生活,但别忘了,这种新的选择下,和那些接盘的一样,都只有少数人,能赢。
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起赢。
第三个话题:
宁要明明白白的失败,不要稀里糊涂的成功。
其实前面两个话题,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站队伍这件事,为啥会成为很多人的执念,是源自于人性。
大家都不想改变自己,又都想改变命运。
于是就想用什么方法才能猜到哪个队伍会破圈,想着想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而伴随社会巨变,人们对可能性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于是不站队伍,变成了新的流行。
也就是说,人们并不是做好了准备,才这么选,而是源自于恐惧,源自于对把路走死的恐惧。
所以,我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读者们,还是要好好想想看。
自己到底是为了追逐潮流,而选择抱着筹码过一辈子,还是说,铁了心,真要选择这种人生模式。
如果真的是铁了心,就想这么活。
因此来问我,这么个活法的攻略是什么,这么个活法的最核心的重点是什么。
那我告诉你,就一句话。
请把你大脑的操作系统格式化了,然后重装,按照下面讲的,重装。
绝大多数人的大脑,或者说的干脆点,人大脑的出厂默认配置,都是结果导向的。
结果导向的意思就是说,我想好嘛。
我想挣钱,那挣钱了就是好,我想幸福,那遇到个漂亮姑娘,就是好。
你去看佛经里面,佛陀也是这么讲的。
他说,大多数人是看不懂佛经的,他们能看懂的是神通。
所谓神通就是病治好了,舒服了,快乐了,就相信了。
这个原理是什么,他不愿意弄懂的,于是他还会生病,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所以生老病死苦嘛,陷入轮回。
我们想想看,如果你要抱着流动性过一辈子,时时刻刻都面对花花世界无数选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时时刻刻都得做选择,而且得选对。
难道不是这样么?
我选它,是一种选择,我没选它,不还是一种选择么?
放弃本身就是选择呀。
我今天选了它,我好睡觉了,我好过日子去了。
而我今天不选它,我明天就会想,我到底该选谁呢?
我是不是得夜夜失眠?
因为我每天都得扛着这个压力呀。
每天,A~Z,在我脑海里遍历一遍,我都没选,那第二天继续,压力如影随形,永远伴随我。
当年我那个前下属,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跟我讲,他也就是一个中下游985的本硕,他自认为自己资质不咋样。
而他的性格呢,也不是那种很争很要的。
很争很要的,都去做老板了,都去做投资人了,他一直都只想打打工,大厂打打,小厂打打,混个中层。
也就是说,他自认为自己抗压能力,相对于那些争强好胜的,也是很一般的。
所以他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让自己一辈子背着可能性过日子,他背不动。
他选择放弃,混混得了。
他直到今天还在打工,在某个大公司打工,他只比我小一岁。
我猜他会一直打工,打到没人要的那天,就算了,就这样了。
这不失为一种人生。
知道我不行,也是一种选择。
当然,我相信也有很多人,不像他这么想。
你不行是你怂,你不行也许我行。
那你要行,你就得把过去的那套基于结果的操作系统,给格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的,咱们来想想看嘛。
你要抱着流动性过一辈子,对吧?
那就意味着你准备把选择的压力扛一辈子,永远都不放下。
如果你是基于结果来判断选择对了,还是选择错了,那你怎么可能扛得动一辈子呢?
能理解我这句话么?
每天3600个选项在你眼前转一圈,总有踏空的,总有选错的。
如果你拿着单次的结果,作为考核自己的指标,你很快就疯掉了,就变成赌徒了。
我那个前下属,他看得很透彻的。
像他那个水平的普通人真的不适合拿着流动性的,因为赌博是真的会上瘾的。
只要你的操作系统,是基于结果的,那你必然会变成赌徒的,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为啥我前面讲,凝视深渊足够久,绝大多数人都会跳下去。
因为那个结果,像远处的黑洞一样,不断的在吸引你,跟你说,过来吧,过来吧,投入我的怀抱吧.......所以,如果你不想有这种下场,你就必须做一件事,把自己的大脑,格式化。
叫做不以单次的结果为选择判断依据,而是以某个你构建的,经历过大数据测试的系统,为新标准。
让自己的大脑,重装系统。
这么说,太抽象了,我举个例子。
90年代末,我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咨询过很多人。
有中学时的老师,父母的朋友,招生的教授,这其中年纪最大的,是我奶奶的姑父。
他是一级教授,他建议我去读计算机大类,计算机,信电这些方向。
在那个年代,这个领域是没有起来的,就像我们今天都知道AI很热,那你知道AI落地的应用场景是什么?
你不知道,那年代计算机这个大领域也一样。
我记得当年我妈找遍全城,才找到几个计算机系毕业的学生,结果发现他们居然在尝试创业,开网吧......其实从我们小时候,80年代就知道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了,90年代初期中学就开始引入类似于BASIC之类的编程课了。
但当真要以这个为专业方向去填报,很多时候大家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我记得那天,我太姑父讲了很多,我们也问了很多,但双方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
无论他怎么去讲行业前途,其实都是无法打消我们的顾虑的。
我记得他最后讲了这么一句话。
他说,要记住,你学的不是一门技术,你学的是一种思维方式。
你所有的担忧,都是围绕一门技术展开的,但实际上,它的价值,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带给了你全新的思维方式。
就像英语不是一门语言,是你接触更大世界的一个窗口。
如果你奔着这个目标展开,多年后,你会发现,计算机带给你的这种思维方式,对你人生的影响。
如果你始终不能理解,你学的是思维方式,而是把计算机当成一个专业,当成一个技术,那他讲再多也没用。
因为你将来注定是没有多大成就的,注定会变成一个技术工人的。
........我们传统的思维方式是什么?
或者说,我小时候,8,90年代,我也算个学霸了,那时候,我的思维方式是什么?
很简单,因果论。
因为什么,所以什么。
你让那时候的我,去交易,我和99%的散户的思维方式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什么,所以涨还是跌。
非常线性的因果论。
你让今天的我,再来看这套东西,跟民科没任何区别。
从08年到现在,我做高频交易都小20年了,你让我去理解涨跌,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简单的因果论了。
在我看来,因果论其实和喜来乐看病一样,他一把脉,说,都是因为你昨天上床没洗脚,所以生病,于是你吃一个什么鸡下的蛋,就会好。
传统医学嘛,各国都一样,你去看西方古代也一样,比什么捉一对没同房的蟋蟀夫妻当药引子,更夸张。
你发观现代医学,就没有这些,那个医生他讲不出因果的,他会告诉你,什么可能都有。
也有可能是遗传,也有可能是触发,也有可能是慢性因素积累.......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原因,也不影响看病。
他依靠的,实际上是海量数据下的分析,最终形成药或者治疗方案,然后再去做大量测试,临床试验。
你看,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所以,我们做高频交易也一样,那个交易系统,它其实统计了海量的数据,做了大量的测试。
具体到每一笔,它到底是多还是空,不是因果推导的,而是概率测算的。
说穿了,就像开一家动态赌场,系统觉得这么做,胜率大,就这么点事儿。
你非要讲因果,胜率大才是原因。
你问一个交易系统,你问它,具体每一笔的多,或者空,究竟是为啥?
是因为什么国际市场上的什么消息面吗?
是因为美联储加息了么?
它其实答不出来的。
就像医院把你的病看好后,他也回答不出来你到底因何生病。
在医生看来,那是一堆概率。
但巫师就会告诉你,是因为你昨晚回家进门先迈了左腿,冲撞了太白金星,故有此一劫。
我们小时候,为啥有很强的因果思维?
因为我们做的都是些简单的计算,单一的工程。
我让你算一道题,就涉及那么点计算量,环境都是干净的,这么刷题,久而久之,你当然习惯了线性因果。
或者,你只是做一个初级码农,你的工作只是在人家定好的接口下面,填填函数。
那输入输出是确定的,你也很难打破因果思维。
可如果,你做计算机行业,已经做到架构师,甚至系统架构师。
那这时候,你面对一个耗尽一生也看不完代码的庞大系统,或者一个牵涉了大量公司,大量研发人员的产品方案组合。
你难不成靠因果去推理么?
你推理不了的,你不是工程师,你是总工。
工程师能看到因果,是因为他控制的东西少,足够简单。
作为总工,你手底下每一个环节都会发生意外,指望因果,你是没法指挥的。
所以,这个时候,思维模式就开始影响你了。
你就会换个视角看待一切。
比如,你是个架构师,你会要求整个产品的不同模块,高内聚,低耦合。
什么意思?
好比我是带兵打仗的,我要求,弓兵就是弓兵,枪兵就是枪兵,医疗兵就是医疗兵。
你的工种给我内聚起来,彼此之间,耦合度要降低。
这样做,出了事情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是哪部分的问题,好比是弓兵的问题。
如果不够内聚,耦合度很高,一个人又做弓兵又做枪兵又做医疗兵。
那实际上已经乱作一团了,出了问题,我根本搞不清咋回事。
你可想而知,当系统变大后,这就是灾难。
你带着五人突击队可以乱来,你带着五千人出征,乱来试试。
所以如果你是总工,你是系统架构师,你就得要求任何时候,任何问题,只能落在某家供应商的某个设备的某个部门头上。
它不能同时落在好几个责任主体头上,否则你这个设计,就是灾难。
你看,这其实就是思维方式对人的改造。
当你做初级码农时,你没遇到这么复杂的情况,于是你养成了因果思维。
当你变成总工,你面对复杂情况,你不得不抛弃因果,转而投向架构设计。
同理,当我们没有计算机的年代,我根本没有条件拿到海量数据,那我们就会凭借经验,去做因果分析,根据因果押涨跌。
可当我们已经拥有了计算机,我有技术条件拿到海量数据,并且基于海量数据,做超出人类能力范围的分析,那我当然会选择从事高频交易,从事量化交易,从事计算机辅助下的交易。
你看,到08年的时候,我回忆起太姑父90年代末讲的,我就清楚,他当年说的,计算机是一种思维方式,已经对我的人生轨迹,产生了影响。
作为一个掌握了计算机思维方式的人,我必然会下意识的用起来,而不会成为一个传统的上世纪的交易者。
你看,格式化自己的大脑,重建新的操作系统,我也花了十年。
我90年代末听到这样一种方向的指引,也要等到08年,才开始逐步做到。
也就是说,我花了十年,可能也才入门,再花十年,可能才敢讲,我重装自己大脑后的操作系统,稳固下来了。
所以,如果你今天是第一次听说重装系统。
你听完之后觉得迷惑,甚至疑惑,都是很正常的。
因为当下和我辩论的你,你的这个大脑里面装的操作系统,还是基于单次结果的,不是基于系统的。
你比如,前面咱们举的这个例子,喜来乐。
我相信不少读者看完这个例子就会反驳我了。
喜来乐很牛的,这部电视剧他看过的,喜来乐是神医,而现代医学,照样会误诊。
当你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体现你的大脑的操作系统,未曾格式化。
........那么我相信,有读者会好奇,格式化之后的的大脑,会怎么去理解这个问题呢?
怎么去理解医院也会出问题的现象呢?
好,咱们来想象一个案例。
假设,疫情期间,某个城市国家,好比新加坡吧,总共有600万人,其中有万分之一的人,也就是600个人,感染了病毒。
现在,有人发明了一种检验手段,你把一个病毒携带者交给他,他有99%的成功率,可以认定他携带病毒。
你把一个健康人交给他,他有99%的成功率,可以认定他是健康的。
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优秀了对吧?
好,我们把这600万人,拉去检测。
其中600个携带病毒的,有594个被查出来了,6个漏网之鱼。
其中5999400个健康者,有59994个,被误诊了。
59994+594=60588。
你现在拿到一张表格,60588,这么多的人,都是携带病毒的。
实际上里面真正携带病毒的,有多少?
连1%都不到。
我问你,拿到这个结果,你什么感觉?
哭笑不得。
你不是说很准确么?
为什么你筛选出来的人里面,99%都是误诊的?
怎么解释?
答案很简单,本就该如此呀。
继续呀,继续让这筛选出来的60588个人,再去复查。
第二次复查之后,你会发现,还携带病毒的名单,就缩小到不到1200人了。
这里面只有一半,是误诊的。
继续复查呀。
第三次复查之后,还能被误诊携带病毒的,就没剩几个了,基本上都是确诊携带病毒的。
就像你想要把那6个漏网之鱼找出来,那你也得让600万人,一遍遍做检测。
本来就这么个机制呀,有什么好想不通的?
你只看到了一组数字,99%,就开始想当然。
当你把人口基数,当你把病患占比,当你把所有的参数都代入其中,开始建模计算。
你自己就会算清楚,到底要几轮,才能完全确诊。
这里面的问题从来不是检测手段,这里面的问题出在你自己的想象。
你没有意识到携带者占比本来就极低,就只有万分之一这个事实。
你只是单凭99%一个数据,就开始幻想了。
那是你数学学的有问题,你该回炉重造,而不是说,你要回到巫术的年代。
上面这个检测方法,其实第一轮数据的误诊率很高的,99%都误诊了,第二轮也依然高达50%。
可它依然是科学。
因为它从头到尾可以让一个学过数学的人,看得很清楚,它到底在干嘛。
以及,它是用什么策略,让检测结果收敛的。
而你来给我解释下,神医喜来乐,他到底在干嘛?
电视剧中,的确讲了很多他治好病人的例子,不乏相当神奇的案例。
但我讲的不是这个,你这么说话,就表明你的操作系统是单次结果判断标准。
而我问的,是你能否描述清楚,他在干嘛?
你注意我的提问了么?
我在问,他的系统是个啥?
哪怕爱因斯坦这么牛的人,他最后也得用一系列的数学公式推导,让大家弄清楚,他到底在干嘛。
缺了这个环节,那就不是科学了。
科学的前置条件一定是你要能够让别人看得懂,而且,换个人也能复现,喜来乐换个人,能复现么?
他徒弟能复现么?
今天,很多论文都是或多或少造假的。
造假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故意漏掉部分数据。
我就为了拟合最终我要的那个结果的曲线,故意漏掉一部分数据,这叫做根据有倾向性的部分数据,来得出结论。
很常见的,哪个领域里都有。
大部分不会被揭穿,你照样可以拿到学位。
你知道为啥?
因为懒得揭穿,因为你做的那个研发方向,本就缺乏商业价值,大家没工夫浪费实验材料,去复现。
但是,只要你发的是科学论文,不是玄学论文,那有没有办法拆穿?
一定有。
也就是说,你不被拆穿,不等于不能拆穿你。
不被拆穿,只是懒得搭理你,而如果肯搭理,一定能拆穿。
拆穿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来嘛,我们再做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个就叫科学体系。
人类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套体系。
你以为你发论文的时候,那帮审核机构在干什么?
他们真的会去重复你的试验么?
当然不会。
他们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试图理解你到底在说个啥,这就叫看懂。
第二件事,确保你提供了整套复现的流程。
这两个步骤验证好之后,人家评审机构如果觉得有价值,就允许你发表了。
他们不负责真实性的。
他们真正负责的是,将来有办法确认你的真实性,只要有办法就行了,暂时可以不确认,先放你过关。
也就是说,一个东西,有法子确认的,才叫科学。
谁也看不懂,或者看得懂也没法复现的,那是玄学。
如果你能够理解这道分界线的鸿沟在哪里,你就会发现,我到底试图在干嘛。
我让你把大脑格式化,重装的意思,实际上是让你把自己的大脑,从石器时代,直接带入到科学时代。
可我们想想看,如果你的大脑已经花了十年,重装过了,已经从石器时代,进入到科学时代。
那你这辈子的可能性,多了去。
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已经提升了好多好多,你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
你做了这么多的提升,难道就只是为了可以抱着筹码过日子这种小诉求么?
明白我这句话么?
当你变强了许多之后,你想要的东西,也会随之发生改变的。
我把话说的更透彻一点。
你知道你为啥想要抱着筹码过一辈子?
你是真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么?
大概率未必。
很可能只是因为你太弱小了,你恐惧,你怕自己选错了,又没有能力承担那个烂摊子。
所以你才想抱着流动性。
也就是说,你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害怕。
而你如果真的能有那股子劲儿,连自己的大脑都能花那么多年给格了重装。
你强大的一匹。
这么强大的你,根本不会害怕选错的。
你想想看嘛,穷人买衣服,为啥比来比去?
因为怕买错。
富人怎么买衣服的?
这一排,我全都要了.......看到了?
他不在乎选错,因为无所谓,血槽厚,扛得住。
所以我经常开一句玩笑话,我说,大部分问题,都是在那个当事人所处的维度下,无解的。
如果你始终待在那个维度下,你会发现怎么都无解。
可你一旦跳出那个维度呢,你又会发现,你根本不会再遇到此前的问题了。
所以这个世界很有趣,升维,是几乎所有问题的解法。
第四个话题:
重开从来不是目的,这辈子活啥,才是你要想清楚的。
其实我非常清楚,绝大部分人,真正想要的,肯定不会是抱着筹码过一辈子的生活方式。
大家只是被恐惧,驱赶来,驱赶去。
你这辈子的路,到底是走宽了,还是走窄了,不是你站哪个队伍决定的,也不是你选不选站队伍决定的。
是你有没有理解,人生有四款游戏,游戏有四个维度,是你对这件事的认知,决定的。
它决定了你这辈子走宽还是走窄。
如果我们把人世间看成游乐场,能不能玩游戏,是第一件事;
能玩多少种游戏,是第二件事;
每种游戏里的体验,是第三件事;
而某款游戏玩到多少级,是第四件事。
太多人,把这四件事,搞混了。
人生这个游乐场里面,有四大类游戏。
学习,工作,婚恋,生育。
学习包括的内容非常广泛,你学文化知识是学习,你学一门手艺也是学习。
你小时候系统性的参加科班考试是学习,你长大后,自己读闲书也是学习。
你在工作中与人交流是学习,你沉迷在游戏中也是学习。
你去看了一本电影是学习,你四处旅游,参加各种娱乐项目,品尝美食,亦是学习。
简单说,读书,娱乐都是学习,你和外界交流的过程就叫学习。
不是只有在985里和教授交流是交流,你在酒吧里跳舞,也是交流。
所以学习包含了读书,娱乐。
工作也是。
你给人家打工是工作,你打工的过程中自己升迁做了主管是工作,你后来创业当了老板是工作,你的一切投资行为,也都是工作。
工作包含了打工,创业,投资。
婚恋也是很大的一个门类。
从你小时候,拉着漂亮姐姐不松手开始,到你大学里的恋爱,到你谈过很多女朋友,有时候甚至都没谈过,只是单相思,亦或者暧昧的情愫,都算。
当然,结婚更算。
生育也是很大的一个门类。
不是只有你亲自生亲自养的叫生育,在单位里,你作为师父,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也属于生育,属于育这个环节,培育。
甚至你写本书也属于生育,你养花鸟鱼虫也是生育。
整体上讲,就这么四大门类,你可以认为是游乐场里的四个主要游戏项目。
经常有读者问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育,又没什么好处。
当你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脑子就是我前面讲的,单次结果维度,而且你这个结果还是单一考核制。
你在计算,我能不能挣钱。
结婚能不能挣钱?
生育能不能挣钱?
如果不能挣钱,还要我花钱,我就觉得不划算。
但这个单一结果维度,不是你的本性,是资本灌输给你的观念。
在资本眼里,你不是个人,你只是块电池。
就是我在上一期话题里,给你推导的,一个人的商业价值,是你能够覆盖的资本乘以增值率之后的那个数。
这个数,是资本眼里你唯一的价值指标。
你说我这辈子就甘心给资本做电池,燃烧自己,让资本增值,那没毛病。
但如果你说我的评价尺度不是单一的,是多元的,我要求增加我人生体验的宽度。
那么婚恋,生育,它就有价值。
一切项目,都有价值,你砍掉项目,就是在砍掉体验的宽度。
如果你想清楚了,你说这个项目我不要参加,那就OK,没毛病。
如果你没有想清楚,你只是觉得它花钱了,那,你的生命宽度就窄了一截。
我自己教孩子,也是这么教的,四大游戏门类,以及各自的分支。
我的父母,我的祖父母,当年也是这么教我,四大游戏门类,以及各自的分支。
90年代中期,我上初中的时候,不想读书了,我想南下去参与到市场经济的大潮中。
因为我每天在看报纸,看到时间就是金钱,十分激动。
我自认为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干嘛要皓首穷经,蹉跎岁月。
我奶奶跟我讲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她说,你早晚都会赚到很多钱的,到时候你发现,再多一点,对你也毫无价值,因为它不再是制约你体验的短板。
等那时,你会发现,自己错过了学习的最佳时间,你的生命,少了很大一块体验。
其实我当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当年她的说法对我有所触动。
于是初三我写了一篇短文,投稿给了全国性的报刊,还被发表了。
里面有句话,有些东西,你拥有的时候,感受不到,但失去时,方知其价值。
就比如眼睛,你有的时候不觉得它有啥用,瞎了之后,才意识到它的作用。
当然,我是写离别的。
初中三年,我没有关注过自己身边的同学,散伙的时候,忽然发现,怅然若失。
这篇短文,被编辑部看中了,那一年,未成年人投稿,我们省被发表的,就我一个。
再后来,我看到一本电影,看到一句台词,会心一笑。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星爷,把他所有电影都翻出来看。
因为我看到他的第一部电影的那句台词,和我初三发表的短文,是一个意思。
我什么时候完全听懂我奶奶当年讲的那句话,也是被我撰文发表写的话呢?
中年以后了。
说明辛弃疾的观察是对的。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我初三的时候,其实并不懂什么是失去,因为太小了,没有失去,只有获得。
一个小孩子,耍小聪明,学大人讲话,被编辑部选中。
等我真的人到中年,我认识很多富老头,有些富老头,老了之后,很喜欢学习。
我调侃说,怎么转性子了?
他们讲,很简单,别的都玩过了。
给人家打过工,做过管理层,自己当过老板,做过投资人,婚恋生育,有些都当爷爷外公了。
你跟他讲有什么没有经历过的,都经历过。
游乐场里所有项目都参与过了,那这时候,你发现,制约你人生体验的,并不是钱。
你再花多少年的心思在生意上,让自己的资产再翻倍,体验会增加么?
对不起,不会。
这一点,很多富老头都心知肚明,你给他再增加多少小目标,他的日子还是这么个过法。
那最后制约他人生体验深度的,恰恰是学习。
我打个比方,比如人人都可以参与的,门槛很低的体验,旅游。
不需要多少钱,少买一套房子,全世界随便你跑。
看自然景观,看来看去,看多了,它就那样,视觉效果到头了。
看人文?
对不起,那不是靠看的。
你这个人的文化水平非常的高,你的那双眼睛,就像能够穿越历史的长河,看到别人完全无法看到的各种维度。
反之,如果你本人水平欠佳,那真是看星星一片明。
很多时候,不是你看的东西本身有什么有趣的,而是谁去看。
当你自身的文化水平足够的时候,我给你一本肥皂剧,你都能写出一篇让别人看了津津有味的影评。
好看的是肥皂剧么?
不,好看的,是你那双眼睛。
你的水平,决定了你的体验。
你没水平,那一切体验对你而言,都是牛嚼牡丹。
到这个时候,到这个岁数,到这个阶段,我忽然想起少年时,我奶奶讲的话。
暗自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文化水平没有成为影响我人生体验的桎梏。
我少年时感受不到的,就像有眼睛的时候,我不觉得这玩意有啥用。
你跟我说,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卖掉,说不定我就卖掉了,就像那个卖肾换苹果的故事。
等我中年之后,我发现钱对我的边际效应急剧下降,我庆幸,还好还好,眼睛在我身上。
有钱,只能保证我的时间随我支配,可如果没有水平,时间随我支配,也支配不出什么体验来。
而某些东西,错过了某个时间段,很难再现。
一个老企业家,登山登了半辈子,你给人烧顿红烧肉,就能遇到真爱?
一把岁数的富老头,你发现文化制约了自己的体验,可这时候,围在你身边的和尚道士不过是来骗你钱的徐福。
你走在黑漆漆的山洞里的时候觉得眼睛没用,把它卖了,等走出山洞,你真以为还有机会拿回来么?
所以,如果你按照单一线性因果论,那我整个生命里面有必要存在的,只有从08年开始的交易生涯。
其余的全都应该砍掉。
小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学,学点数学,学点外语,就好结束了。
其他什么事都不该做,就把一生投入到交易当中就好了。
这样的确赚钱的效率最大化了,但这是我要的人生体验么?
当然不是。
我大量的生命都用于学习和交易无关的领域,包括各种各样的娱乐,包括工作,给人打工,创业,我都做过,包括婚恋,生育,等等等等。
这么选择很正常。
游乐场里一共就四座大山,各有各的风景,我当然要都爬爬看。
人生就一次,下辈子再也不会来了,那我当然不想少了哪项。
四座山都爬了之后,这只是广度,我还想有角度,那就要选其中一座山的某个峰,登个顶看看高处的风景。
低处有低处的视角,高处有高处的风景。
你想想看,那些去黄山旅游的人,为啥不是坐个索道上去看一眼就坐索道下来?
他为啥天都峰也要爬,西海大峡谷也要爬?
他就是在看角度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人生也一样,从来没有人规定这四个游戏,不同角度非得怎么玩,非得几十亿人活成一个模板。
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玩啥,到底玩的尽不尽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掀不掀桌子不是目的,接不接盘也根本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当你老了之后,你很开心的跟周围人讲,这辈子,我活的很尽兴。
这辈子玩尽兴了,才是新赛道。